奉命接应
这念头刚冒出来,她还没来得及想什么,就被另一道目光钉住了。
克莱恩正注视着她。
看她凑近闻毯子的模样,像警惕又懵懂的小动物在嗅陌生的气味,鼻尖微微翕动,长睫垂下来,专注得有点可爱。
而男人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文。”
女孩抬头,撞进深不见底的湖蓝眼眸里。
克莱恩没说话,只是突然伸手拽过毯子一角,将它拉到面前深深一嗅。
那动作很慢,像在确认什么似的,下一刻,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。
下颌线绷得更紧了,眼底翻涌着滚烫岩浆,在平静表面之下疯狂冲撞着。
雪茄烟、古龙水,另一个男人的味道。
他的女人,披着另一个男人的毯子,而那条毯子上,全是那混蛋的气味。
克莱恩的手握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在皮肤下隐隐凸起来。
故意的,故意用这种“好意”的方式,让他的女人披上他的毯子,沾上他的气味。
等好了,等他能动了,他要把他揍死。揍到那张狐狸脸开花,揍到他知道,他的女人不是他能碰的。
俞琬在一旁安静望着他,眼底满是不安。
“赫尔曼?”她轻声唤。
金发男人猛地回神,视线落回她脸上,小小的,瓷白的,还带着刚从寒冷里缓过来的红晕,黑眼睛里写满了担忧。
不是她的错。她只是冷。
男人死死攥紧拳头,用疼痛把那股火压下去。
下一秒,那条毯子便被粗暴地扯下来。
动作有点大,大得让毯子在空气中完全展开,如同一只深灰色的鸟绝望地张开翅膀,最终可怜巴巴地皱在座位另一端。
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肩膀缩了缩,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“赫……赫尔曼?”
克莱恩没回答,只是强硬地将她揽入怀中,用自己的军大衣牢牢裹住她。
大衣带着他的体温,干净清冽,如雪山松林的气息罩下来,沉稳又安心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俞琬眨了眨眼,一时有点恍惚。
“那条毯子——”
“脏。”金发男人生硬地打断。
这个字眼掷地有声,他眉头紧锁,目光固执地避开她,像在跟看不见的敌人较劲似的。
女孩望着他别扭的侧脸,慢慢反应过来——
他在吃醋,吃一条毯子的醋?
这念头落下,她心头一颤,只是安静地往他怀里靠了靠,依偎着他。
他体温本就高,加上车里的暖气,热烘烘的,像被一个巨型暖炉从四面八方包围住,女孩把自己埋进他的大衣里,只露出半张小脸来。
山路颠簸,吉普车也摇摇晃晃地往前开,远处还有狼嚎,却越来越轻、越来越远,像被抛在身后的旧世界去。
俞琬轻轻闭上眼睛。
无论如何,终于要回去了,终于安全了。
这念头一旦冒出来,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她靠在他身上,头晕得发沉,困的厉害,却又被颠得睡不着。
后来,她发现有点热。
实在太热了,两个人挤在一起本来就热乎,再加上那件毛呢大衣,烘得鼻尖都沁出细细的汗来。
“赫尔曼。”她声音闷在他的大衣里,带着点软糯的撒娇。“我热。”
克莱恩垂眸看了她几秒,目光从她粉嘟嘟的脸颊,移到被热气熏得通红的耳尖上。
“热也裹着。”
那语气强硬得近乎专制,不容半点反驳余地。
女孩仰起小脸,望着他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,怔愣片刻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“好。”
她乖乖应着,又把脸埋回他的大衣里。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尖在外面,活像只把脑袋藏进洞里、却忘了尾巴还露着的兔子
前座,君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视镜。
他一眼便看见那条被弃在角落、灰扑扑皱成一团的毯子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,如果那能称之为笑的话。
发现了?小兔鼻子还挺灵。
男人不动声色收回视线,指尖在膝盖上叩击着,打出一段只有自己才懂的节奏来。
车子又开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山路越来越陡,颠簸得越来越厉害。俞琬本就睡得浅,每次车身一跳,她就本能地往男人怀里缩一缩。
突然间,前方出现了连成一片的灯光,在沉沉的夜幕里格外地刺眼。
克莱恩的眼睛骤然睁开。
几辆军车停在拐弯处,车灯全开着,后面还跟着辆装甲车,为首的年轻军官正举着手电筒朝这边照。
俞琬也被扫进来的亮光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年轻军官看清车牌的瞬间,神色一凛,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请问你们见到警卫旗队的克莱恩上校了吗?”
说着,他弯腰向车内张望,肩章显示是个少校,看着却灰头土脸的,那人目光落在克莱恩身上时,灰眼睛瞬时亮起来。
“长官!”
少校叁步并作两步冲到吉普车前,隔着车窗啪地一声立正,敬了举手礼。
“警卫旗队装甲师后勤营营长海因里希·贝德尔奉命接应!”他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他话音落下的叁秒里,克莱恩把这个少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“谁的命令?”
少校的背脊绷得更直,声音也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:“元首直接下的命令!总部收到消息说您在桥南失联,柏林那边一天叁个电话催问消息,优先寻找您的下落!”
安安:
苦肉计其实是跟情敌们学的,谁叫君舍和娃娃脸熟练掌握此技能在小兔面前卖惨博同情,总不能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吧,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嘻嘻,至此猎豹大获全胜狐狸黯然退场,说起戒指感觉婚礼遥遥无期啊,战时碍于种族政策没法光明正大结婚 ,战后依据克莱恩的身份可能会当战俘那就更要等很多年了,要不这